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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细长的爪印从她的肩头一直延伸到她的侧腰，将她的身体划分为两半。
看伤势的程度，这是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内造成的。
她究竟去了哪儿？
被何人所伤，或者说是被何种动物所伤？
拖着一身伤势，她还敢去拼命，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吗？
百里归尘抚上她的伤口，眼里的怒意似爆发的火上口，燃起熊熊烈火，与他额头上的火焰标记形成一个三角之势，照亮了整间房间。
“杨川。”将她平放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她整个人，直至确定她除了头部以外，没有一丝皮肤露在外面，他才对着门外喊道。
“属下在。”竹门被人推开，杨川看了一眼屋内情景，复又迅速低头，面色复杂地跪在他面前。
“若是本王今日要你违反自己的原则，你可愿意？”第一次，他不是用命令的口气与他对话，而是在商量。
杨川明白他的意思，从看到赫连钰昏睡在床上时，他就明白了百里归尘话中的含义。
他曾经对自己说过，从他跟着赫连钰起，就不再是他的手下，无需听他的任何命令，但是今日，他让他打破原则，那么接下来他要问的问题，势必和赫连钰有关。
看着他脸上的犹豫不决，百里归尘扬起了唇角，这笑容亦褒亦贬。
杨川对她的衷心，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可他却为了一时气愤，差点让他难做，什么时候起，他也会有这么不受控制的一面了。
“你不用回答了，而且……你做得很好。”
“主子……”
杨川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尽是纠结。正如百里归尘所想，对于赫连钰，他已然把她当成了主子，而面前的男子依然是他敬重的人。
在他看来，这并不矛盾，等到有一天，两人二人真正走到了一起，他会比任何人都感到喜悦。
但是现在，他必须守护她的一切。
“下去吧，好好守护她，别再让她受伤了。”
自嘲地笑了笑，为了这个小丫头，他真是什么事都干过了。
“小姐她去了凤武街的一处宅子，不让属下跟着。”杨川转身离开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只要不是与她有冲突的事，自己告诉她未婚夫应该也不算背叛吧？
走出门口的那一刻，他再次驻足停留。
“宅子上没有题字，只在角上绘了一朵莲花，容属下无理，以您目前的情况，不适合再冒险使用禁术。”
踏出门外，杨川的疯狂跳动的心才稍稍平息些，只是当他看到面前的黑影时，再次揪紧。
洛毓手持大刀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你，都听到了？”
“嗯。”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他关心……”
他想解释，他不想被人当成是叛徒，但是他的话还没讲完，就被洛毓打断。
“我有说你什么吗？”
“啊？”
“你想多了吧，半夜三更不睡觉，来这儿梦游。”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洛毓轻笑着夹着他的头往前院走去。
这一次，杨川并没有甩开他的手，脚步跟随着他一起走去，嘴角甚至出现轻微的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