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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个问题，风菁瑶的目光骤然变得有些深邃，似乎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良久之后，她才幽幽道。
“这件事情，我本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但是既然是你问起，我可以破例。”
风菁瑶双眸的聚焦消失，脑海中似乎出现了很久以前的场景。
“我的妈妈，是一名妓.女。我的爸爸，是一名赌徒。我的出身一点也不比你的好，从小我接受的最多的教育就是：钱。我妈妈出去卖，卖的钱给我爸爸出去赌，输光了回家就拿我和妈妈出气。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足够有钱，妈妈是不是就不用在外面整日被那些臭男人压在身下，如果有足够的钱给爸爸去赌，他是不是就不会回来发脾气打人？”
“钱就是一切，拥有了钱，就拥有了一切。我六岁的时候，就靠自己生活，我不想说我那个时候的日子过得怎么样，我只想说，在我有限的记忆里，我唯一认定不变的真理就是：我一定要努力，我要拥有很多很多的钱，我要做人上人，我要做那个欺负人，而不是被人欺负的人。”
“这就是我坚持一生，到现在，到以后也绝对不会改变的人生信条。我不会企图去依靠任何人，因为从我一出生开始，我就没有人可以依靠。我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因为从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我学会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那些知识，没有学校书本上面的那么书面化，但是他们能给我很多东西，给我带来米饭，带来水，让我生存。给我带来钱，带来权力，让我壮大。”
“在我12岁的时候，我就学会了各种各样能够为我带来各种利益的手段。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我的眼界变得更加开阔。我开始向我的下一步计划迈进，那个时候我的计划就是正处于起步期的永.康集团，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刚刚起步的公司，将来会变得非常的强大。虽然这是一个赌博，但是人生，其实不就是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赌么？”
“幸运的是，老天在给了我不幸的出身和童年之后，这一次似乎对我特别优待，我赌对了。永.康集团果然在几年之内以势如破竹的势头强势崛起，一跃成为晋江市首屈一指的大企业。进入永.康并且掌控永.康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用了十年的时间，使出浑身解数，才终于得到了永.康集团。”
“于是，我有了钱，有了地位，有了面子，也有了一些权力。我终于不用再为一顿饭，即使块钱发愁，我终于不用担心生病了没钱去医院，只能在家里窝在被窝苦熬，等着身体自然康复。这个时候，我终于实现了我立下了很久的一个目标。”
“但是在做了一阵子永.康集团掌门人之后，我发现我又有了新的目标，对一样东西，我突然变得十分感兴趣：权力。”
“人果然是一种永远也不会知道满足的动物，但是我并不厌恶这种自然而然产生的野心，反而十分的渴望去完成它，十分渴望能够得到常人所没有的权力。”
“要有权力，先要有势力，要有势力，自然要战争。没有战争，也要想办法创造战争。于是，那个时候我就在你的身上找到了突破口，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跟我是同一类人。所以我知道，你绝地不会轻易的死在王江的手上，并且有朝一日你终究会与王江决一生死。于是我开始了与你的合作，也开始了我的权力计划。”
风菁瑶一口气将这些话全部说了出来，这些话，看得出来她从来没有与别人说过，这简短的几句话，却是概括了她二十多年来包涵酸甜苦辣的一生。
张扬听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良久他抬头看着风菁瑶，定定的看着，再次开口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我在你的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只是合作伙伴？不，应该说是棋子。除了棋子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
对于张扬和风菁瑶这样极具野心，并且都是一方霸主的人来说，这个问题本来是一个很蠢，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
但是张扬毕竟就是张扬，风菁瑶毕竟就是风菁瑶，不是其他任何的谁，所以当张扬问出这句话，风菁瑶非但一点也没有觉得张扬这个问题蠢。
反而觉得这是一个最难让她给出回答的问题，她深思的程度甚至盖过了以往思考任何问题。
张扬也不打扰，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风菁瑶，前面的问题虽然重要，但却并不是至关重要。
对于从前对风菁瑶绝对信任，并且早已在内心将风菁瑶当做自己的女人的张扬来说，这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重情重义的人，无论多么大的利益，在他们心中也抵不过这一个“情”字。
沉默持续了有五分钟以上，风菁瑶终于缓缓抬起头，这一次，她美丽的双眸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柔情。
“张扬，我不得不承认，在我不经意间，你已经走进了我的心里。”
“最开始的时候，你只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我只是想利用你来完成我的计划。但是渐渐的，你给我的惊喜实在太多太多，并且你身上有一种与我十分相似的气质，有野心，有抱负，有仇必报，这让我更觉得亲近。”
“并且你也很强大，无论你的内心，还是你的能力，抑或是你崛起的速度，都十分强大。在我欣赏的同时，我也感受到了威胁，同时，我也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找一个人依靠，不要让自己那么累。”
“如果说我一定要找一个人依靠的话，那个人必然会是你。但是很可惜，在我多年的成长轨迹中，我从未有过任何依靠别人的习惯，所以这个念头出现之后不久，我就生生将其掐断。”
“我是一个不懂心动，不懂爱情的人，我也同样认为我的生活根本不需要那种情感。但是遇到你之后，我发现我错了，无论我怎么否认，我对你还是会有一种对其他男人都从未有过的特殊感觉，我也曾一度差点犯错误，差点让整个计划毁在这种感觉上。”
“于是，我察觉到了危险，我决定将那种感觉也生生掐断。我生来就是一个斗士，我的目标是财富和权势，我绝对不能因为任何外界的因素干扰而动摇了我的内心。”
“所以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