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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判也没再下狠手，手轻轻一挥，那片黑雾瞬间消散了。
白秋练看得清楚，他手里有一个葫芦一样的东西，黑雾整个被收到葫芦里。
黑雾散去，露出了辛十四娘的身影，她趴在地上，神情委顿，身上的衣服都被抓破了，露出两条胳膊和大腿，上面满满的全是抓痕，就是脸上也有几条深深的印子，看着都觉得疼。
可以想象，刚才黑雾入体的那一刻对她是种什么样的折磨。
白秋练不忍去看，转头对陆判道：“她怎么样啊？”
陆判微笑，“放心，就是点皮肉之苦罢了。这也是对她多次违逆我命令的惩罚，这丫头虽然本性不坏，但脾气太过倔强，应该给她点惩罚了，否则她会以为天大地大，就她最大。”
白秋练想上前把辛十四娘扶起来，却被她伸手给挥开了。
她不由扬扬眉，还这么有劲，看来也没什么大事了。
外面忽然传来打斗之声，似乎不是水底下，而是在岸边附近。
陆判道：“把她扶住了，一起带出去，咱们看看外面到底出什么事了。”
辛十四娘不让白秋练扶，鸟嘴只好在后面托着她出去，嘴里不免叨叨念着：“这关我什么事？我什么时候成了做苦力的了？”
他们从沙河水下钻出来，一浮出水面，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了一跳。
水中和岸边站了许多士兵，这些士兵都是顶盔贯甲，拿着闪亮的兵器，他们雄赳赳气昂昂的在水中排列着，形成东西两面巨大的方阵。南北两边的岸上也站了许多，都是长方形排列，几乎把四个方向都占满了。
鸟嘴最后一个从水下探出头，一抬眼不由叫了一声，“妈呀，这是什么阵仗啊？”
白秋练也挺纳闷的，看这些士兵似乎都是水底下的，有虾兵蟹将，有鱼精、蚌精，还有一条巨大的鲨鱼在水中游荡着，那身子长短大小都能赶上传说中最有名的大白鲨了。
这沙河河面不算很宽，排着这么多兵根本排不开，那大鲨鱼也是不怎么游得动，稍微动动尾巴，就直卡壳，最后只能缩在水底下不敢随意乱动了。
陆判的表情还算正常，他喃喃道:“这沙河是淡水呀，什么时候改了海鲜市场了？”
他一提海鲜，白秋练顿时醒过味来，这些莫不是从东海来的？难道聂政去找马骥，把东海的守卫兵都给招来了？
那条大鲨鱼她是认识的，上回和聂政去东海，就是这头鲨鱼被渔民抓住，倒挂在船头上晾干，马骥带着一些兵丁掀起了惊涛骇浪，把船给掀翻了，才把他救了下来。看他现在的体积，似乎比那时候更庞大了一些，瞧着东海的伙食真的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