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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连姝冷冷地笑，“你觉得，我把你带到我父母的坟前来，能干什么？”
姜还是老的辣，聂荣光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已迅速冷静下来。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趟是凶多吉少了，连姝能费尽心思把他挟持到这里来，定然是已经知道了真相。
只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是少聪告诉你的吧？”聂荣光只要稍微细想，就猜到了。
慎霆不可能会告诉她，清芳不知道，那么，就只有少聪了。
毕竟那天晚上，少聪也在场，并且，亲耳听到了一切。
连姝冷笑，“看样子，你对自己的孙子很了解。这种事，也的确只有他能做得出来。”
聂荣光沉默。
连姝恨得五内俱焚，“聂荣光，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这么狠毒？人命对于你来说，就那么贱如草芥吗？”
聂荣光苦笑：“如果我说，我已经后悔了，你会放过我吗？”
“当然不会。”连姝咬牙切齿，“我今天把你带到我父母的坟前，就是想当着他们的面，了结你的性命，给他们报仇。”
说着，她手腕一翻，亮出了一把匕首。
如水的月光下，匕首发出雪一样亮的光芒，寒气毕露，可见锋芒。
聂荣光闭了闭眼睛，神色却很平静：“你要想清楚了，你杀了我，你跟慎霆就永远也都不可能了。”
这话，无异于在连姝的心口插了一刀。不愧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知道怎么才能兵不血刃地害一个人。
连姝惨然一笑，“我就是放过你，我和他，也已经没有可能了。”
虽然聂少聪很混蛋，但他这一点很了解她，她是不可能跟自己的杀父母仇人的儿子在一起的。
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良心都不会安的。
也正因为这点了解，所以他才残忍地告诉了她真相，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她含着泪道，“聂荣光，我和慎霆终于走到这一地步了，你现在满意了吧？”
聂荣光看着她：“连姝，你不要怪我，你和慎霆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你们之间隔着两条人命，我拆散你们，也是为了你们好。”
“是吗？”连姝惨笑，“所以我应该还要感谢你？感谢你，杀了我的父母，毁了我的人生？”
聂荣光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说无益。你想取我性命，尽管拿去便是。”
连姝一把将他拽起，拖到父母的墓碑前，厉声道：“跪下，向我的父母忏悔，请求他们的原谅！”
聂荣光年老体衰，大儿子和妻子的接连过世，早已让他没有了以往高高在上霸气十足颐指气使的精气神。
如今的他，跟普通的垂垂老者没有什么区别，被连姝这么大力一掼，跌倒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了石碑上，霎时鲜血四流。
连姝手里的匕首横在他的脖子上，几乎是凄厉地叫着：“我叫你忏悔，听到没有？”
月光中，她眼睛猩红，眸中火光四溅，披散着头发，惨白的脸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魔。
聂荣光眼一闭：“我做过的事，从来不会后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