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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忘之哈哈一笑：“你何必如此。身为核心弟子，不好好待在东山却偏偏要守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忏悔当年没有照顾好我妹妹使之夭亡么。你不必责怪自己，舒家也从未怪过你。”
伏泽额头青筋根根凸起，指尖都开始发抖，咬牙低声道：“婷婷的事是谁造成的你心里清楚，她生前就已不当自己是舒家人了。”
舒忘之冷哼：“舒婷到死还不是姓舒？而你，不但为了舒婷脱离伏家，还教唆舒婷离开舒家。和舒家断绝关系是么？好啊，舒家为了培养舒婷，所费资源不少，我正好和你算一算。”
“舒家为了培养婷婷费了许多资源？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我只知道，婷婷本是孤女，舒家收养婷婷不过是看中她的饲灵资质。为了满足舒家的贪婪，她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如今舒家私圈里，有一半战兽都是婷婷的功劳，就连阁下座下的狮鹫也是出自婷婷之手。”
伏泽似乎极不愿提起这段往事，也不愿让太多的人知道这段往事，因此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楚诺几个就站在他身后，听了个清清楚楚。
冯婉婉趴在楚诺和杜小鸳肩头悄悄道：“舒婷就是十年前创下通智级考核最高分的人，是伏掌事的亡妻，听说是被妖兽噬主咬死的。她饲灵术惊人，但修为很低，否则也不会轻易被妖兽咬死了。听说她死后伏掌事伤心得很，完全无法修炼，醉了整整一年。后来就变成了不能沾酒，一沾酒就会癫狂。”
这番话触动了杜小鸳的心思，幽幽地道：“舒婷前辈有这样一个男人爱着，此生足矣。”
冯婉婉望住伏泽的背影啧啧连声，扳着指头道：“人长得好看、专情、修炼资质好、家世好，灵石和资源肯定也少不了……所有择偶条件他都符合，简直完美。怎么办，本仙子就要忍不住了。”
楚诺打了个激灵，心想你们那是没见过他癫狂时候的样子。
三女咬耳朵的功夫，两名副考已过来打圆场，毕竟考试还要继续进行。
舒家三名筑基修士和舒清远也都过来给舒忘之见礼。舒清瑶面对父亲时神情冷淡，但舒清远却显得很激动，叩拜之后便一直站在舒忘之面前，没有回考场。
舒忘之淡淡对舒清远道：“我给你带来老祖的一句话，不要让其他家族看我们舒家的笑话。我也有句话要对你说，不要让我花在你身上的心血白费！”
舒清远有些尴尬，似乎还有些失望，半晌后昂首正色道：“清远绝不会让老祖和父亲失望的。”
傀儡角瑞面前，舒清远郑重地激发了最后一支传影符，投入角瑞口中。乘角瑞咀嚼的时候，他傲然对台下众弟子道：“让你们看看什么是通智级考核第一人的真正实力。”
象每一次激发传影符一样，角瑞鼻尖喷出一缕紫雾，巨大、模糊的虚影出现在半空里，首先出现的是一对几乎有一丈来长的银白色弯刀。
还没等虚影清晰，两名副考脸色已剧变。其中一人惊呼：“不可能！”
另一人则担心地瞥了伏泽一眼。
果然，伏泽呼吸急促，露在衣衫外的皮肤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虚影逐渐清晰，一头如同水牛般大小的野猪影像出现在半空，那对一丈来长的“弯刀”便是它的一对獠牙。全身被黑色铠甲般的鳞片包裹，脊背上遍布尺许长的骨刺，四蹄上闪烁着如同玄铁般的黑芒。
角瑞双目绽放出强烈的蓝光，平静的声音响起：“通智级上品变异妖兽，当康。得分，五百分。总分，一千六百七十分。”
整个考场在一瞬间的死寂后，象炸开了锅一样。
妖兽通智级相当于人族修士筑基修为，妖兽因为身体方面的天赋，攻防比同等级修为的人族修士还要强些。舒清远自己不过是炼气大圆满，居然驯养了一只通智修为的妖兽，怎能不叫人震惊！
楚诺记得刚到饲灵区时，就见过一名被通智级当康重创的筑基修士。当时酒醉的伏泽就和邱石说，一天之内已有八名筑基修士进山，想要封印一只当康，可惜都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还取笑邱石，问他要不要做第九个。
可见当康凶悍，连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都无法力敌。
考场内的嘈杂很快被另一种声音压了下去，东山上再次响起低沉悠扬的钟声：“南山舒清远，再次刷新通智级饲灵师考核最好成绩，成为通智级饲灵考核第一人。”
这是一次让几乎所有在场弟子毕生难忘的饲灵师考核。最好成绩一次又一次被刷新，各种变异妖兽层出不穷，甚至出现了连筑基修士都难以封印的通智级变异当康。
舒清远伸开双臂对观摩席上的舒忘之喊道：“父亲！我做到了！我没有让老祖和你失望，我才是考核第一人！筑基丹是我的了！”
舒忘之颔首微笑，舒家两名筑基修士也颇觉面上有光，只有舒清瑶依然低着头，默然不语。
在场弟子们的目光都不自觉地移到楚诺身上。虽然许多人期待楚诺能够再次超越，让大家见识一下更加不凡的妖兽。但他们也清楚，以楚诺的修为，驯养通智级的妖兽根本是不可能的。
有人在库房里见过楚诺买下六十支传影符，但稍一计算后就连连摇头。即便这六十支传影符全部有效，即便剩下的十一支传影符都是上品变异妖兽，楚诺的总分依然会比舒清远低一分。
这一分之差，就差了一粒筑基丹啊。
冯婉婉垂头丧气，杜小鸳捉住楚诺的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楚姐姐，你别急，我把我的那粒筑基丹给你。”
楚诺心里一热，拍了拍杜小鸳的肩头道：“你要是再这么傻下去，筑基就难了。”
她平静地迈步走向依然被蓝光笼罩的阵盘，踏上阵盘前问副考道：“循环制是么？那我也再来一轮。”
两名副考和在场所有弟子这次真的是彻底傻了，他们实在想不出来，楚诺究竟凭什么，认为自己还有机会超越一千六百七十分的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