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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听完程熙的话我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像是松了口气，可是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紧紧的攥住，让我喘不过气来。
一时之间我只好转移话题：“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疼吗？”
程熙一直在看着我，那深邃如夜的眼睛含着浓烈的情意，似乎生怕自己一个闪神我就会从他面前消失那样。
“这样一点不带刺，也不带疏离的你，我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了。”程熙动情地对我说道，“自从方婷的事情以后，你对我的态度，总是是针尖对麦芒，你知道吗倩倩。你已经很少这样温柔地望着我，问我痛不痛了。”
我摇头好笑，这家伙身受重伤还要能这么深情，怪不得我会一而再地在他面前沦陷。一个深情而成熟的男人谁会不喜欢呢？
“那你倒是告诉我，疼还是不疼？”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泪纱。
我这么一说，程熙皱起了眉头：“疼，真的很疼！麻药褪了，全身就像剥皮抽筋一般，疼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说着他再次用深情的眼睛凝视着我，“可是有你在身边，我感觉好像没那么疼了。只是你要是走开，我可能会疼到要哭。”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又不是小屁孩。”我没好气地犯了个白眼，看着他额上的一层晶莹的汗珠，我起身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拭他额头上的冷汗。
我心疼地说道：“冷汗都出来了，还说不疼，还有心情说这些花言巧语。”
这么说着的时候我避免不了靠近程熙，我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男人气息。虽然他穿着是病服，但是似乎掩盖不了他的气质。
突然，程熙握着我的手开始发抖，我注意到他的异样，一边擦干他额头上的汗珠，一边担忧地问道：“你不要死撑，是不是很难受啊？要不要我打针止痛针或者吃止痛药？”
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分明很僵冷，而且睡梦中都疼得支支吾吾了，而且现在脸色越来越苍白。
但是程熙依然握住我的手腕，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没事的，我不想你离开我一步了，陪我着，我过一会儿就没事了，别担心。”
我低头看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他手上那个冰冷似乎要浸进我的骨头里。我咬咬牙重新在椅子上坐下：“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要不你再睡一下吧，睡着了也许就没那么疼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很久都没这样陪在我身边，我怎么舍得睡？”程熙没有一丝休息的意思，一直用那双深情的眼睛看着我。
他挤出一丝笑容问我：“昨晚很混乱，你也吓到了吧，你有没有受伤？伤到哪里？”
我的喉咙有些苦涩，调整好呼吸后我才说道：“我没事，只是你怎么那么傻？那个转盘本来是砸我身上的，你怎么不顾一起扑过来？你知不知道那个是实木转盘，直接砸下来能把人断，你就不怕死吗？”
程熙定定看着我片刻，才开口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