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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秋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不过罕见的父母居然在沙发上坐着，看着意思是要等他回来。
但是那又如何，沈郁秋拿着公务包，眼不看，脚不停的错过了他们要上楼。
刚刚迈上去一只脚，就被他的母亲给叫住了。
沈母回头，看着儿子冷漠的样子心里一痛。
这样的结果，又何尝不是她和老沈造下的孽阿。
“郁秋，你先等一下”。
沈父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默默给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儿子和他们本来就是不亲近，甚至带着强烈的怨恨，如今可以维持这样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沈母没有理会，有些伤疤不解开，只会越来越腐烂。
见他们的互动收入眼底，沈郁秋眼底讽刺浮现。
收回抬上去的脚，沈郁秋扯扯领带，转回身，挺直站立着，眼底覆盖一层黑影。
橘黄色的灯光明明给人的是暖色调，但是打在沈郁秋身上给人的就是一种冷漠阴森的感觉。
“什么事“。沈郁秋毫无意思温情的眼神落在沈母身上。
沈母心里一痛，嘴角越发的苦涩了。
“你是不是就一直想这样下去“”。沈母直勾勾的看着他，逼问的语气没有一丝的迟缓。
当年要是不是发现得早，现在她的儿子已经已经不会站在她面前了。
他想，追随着阿瑶而去阿。
沈母叹了口气，人都苍老了许多，这都是孽缘阿。
沈郁秋睫毛颤动了一下，而后嘴角上扬，但是却讽刺无比。
“所以，母亲大人这是要说教吗”。
清冷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到让人看不出他心中任何想法。
“我····”。沈母对上沈郁秋的眼神，想说的话又憋在心中道不出来。
沉沉地叹口气，似乎带着无奈道：“我知道你现在是恨我们，但是星辰是你的孩子，你想他以后一直恨你吗”。
如果这一切都是罪孽，让他们来承担好了。
但是却不断的发生在后代身上，这种心里的折磨当真是如刀剑刺入一般疼痛。
“星辰这个孩子敏感，而且当年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如果不想让他恨你一辈子，还是跟他说清楚好一些····“。
沈母的话没有讲完，就被沈郁秋给打断了。
沈郁秋眼神淡漠的看着她，穿透的声音似乎带着夜晚的冷意，字字入骨。
“那又怎么样，想恨就恨吧”。
说完，不理会沈母瞬间苍白的脸色转身上楼去了。
想恨，那就恨吧。
直到沈郁秋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出，沈母撑起来的身子直接弯下来了。
刚刚的话，用去了她全部的勇气和力量。
“老沈阿，你说郁秋是不是因为我们才会变成这样的”。沈夫人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已经有了白头发，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起来，早已不似当年那般年轻。
如果他们年轻那会儿没有做错事，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报应了。
沈老爷子揽过妻子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寻找力量，听到了压抑的呜呜啜泣声，还有透过衣服传进来的湿意。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只是看着前方，眼里似乎在回忆以前的事情。
后悔是世界上最廉价的情绪，当你已经决定要这样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各种结果。
所谓的后悔，也只是给自己的逃避寻找一种安慰接口罢。
只是当这种结果真的来临了，却又难以接受。
沈郁秋回到房间，没有打开灯，黑乎乎的空间内他还是如看得见一般行走。
如果仔细看，会看见他的眼睛在发亮，不是明亮的，而是很诡异的亮。
似乎可以看见幽绿的光芒，很熟悉的眼睛，比如在夜间行走的狼一般。
想到了所谓母亲的问话，沈郁秋讽刺一笑，假惺惺的自责吗。
撤掉领带，将公务包随意扔到沙发上，沈郁秋也坐了下去。
仰头靠着沙发，眼睛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似乎到了大半夜，窗户外面的月光显得孤单影只，月光洒落照冷意。
沈郁秋站起身来了，拉长着身影，迈开大长腿打开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