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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被洛飞拽着手腕,塞尔特对着两人一路上不小心被踩到了脚的宾客们露出无奈的笑容。
——说是笑容,其实也只是微微地调整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而已。
只是，当两人到了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化妆间时,被里面忙着补妆的小姐们给惊吓到了——准确地来说，是只有洛飞被吓到了——天知道这些大概只是乱了一小丝头发的大小姐们在那里整理个什么劲！
“看来这里,并不太适合我们的谈话。”塞尔特勾住已经怔愣在门口的洛飞,带着他往一边的楼梯间走去，浑然不顾屋内在突兀的安静之后爆发出的窃窃私语。
“……啊！”被带着走了一小段路，洛飞才反应过来：“这个方向……”
“不是说要画出来吗？”塞尔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用终端机就可以了，楼梯间里除了偷情的贵族们，并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人出现。而现在……对于刚刚认识的他们来说，或许会有些过早了。”
“……不要把这种事情说得这么义正言辞啊，”洛飞无力地抚额：“这会加剧我对你们这些贵族的坏印象的。”
“反正你对他们也并无好感可言吧,”塞尔特拉开了楼梯间的门，环顾了一下后朝洛飞招招手：“快点。”
洛飞立刻跟着钻进了门。
楼梯门关上的同时，也隔绝了外面透来的光线。顿时，洛飞的眼睛里只能看见眼前塞尔特浅显的轮廓。
失神地盯着对方发了一小阵呆之后，在塞尔特疑惑的眼神中反应过来的洛飞，手忙脚乱地在终端机里找到了简略的，类似记事本功能的程序，然后一张空白画纸便通过共享功能，投射在了半空之中——在没有笔的情况下，洛飞找出了刚才用来补妆的口红，边画边对着塞尔特进行描述——
“黑发，绿色的眼睛……嗯，就和你的挺像，然后眼睛的形状是这样的……”
在简单地确定了基本构图和辅助线后，洛飞开始对他刚才所说的特征进行了补充，在这种状态下，脑海里刚才那个黑发男人的一举一动，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仿佛已经深深滴刻在了脑海之中。
塞尔特看着眼前金发的青年——特意盘好的假发因为不小心而散下了几缕，在终端机的屏幕显示出的白色光晕下，在他光洁的脖颈处投下了不轻不重的阴影，又因为光线的昏暗，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所以看起来让人忍不住地有一种想要帮对方拂去的冲动。
只是……此刻，比起那纤细洁白的脖颈来，更具有诱惑力的，是对方在终端机上翻飞的手指。
明明只是捏着一只细长的金属管——里面还是非常女性化的口红——垂首敛眉的青年却好像是记载在古籍上的，来自于母星上的学者那样，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质的记录上写下属于他们的思考。
……塞尔特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惊了一下。
明明已经让对方涂上了中和剂，还吃下了抑制信息素的药片，为什么还有一种，无法从对方身上移开目光的感觉？
“——好了！”洛飞的一声呼唤，叫回了正在神游的思绪，塞尔特定睛一看，便看见了屏幕上显示出的那张脸。
明明只是几笔粗略的线条，却把一些主要的特征都勾勒了出来，连眼神都似乎有些跃然于屏幕之上。
然而，不只是这个原因，才让塞尔特盯着这张算是未完成的图，看了许久。
“吉爱儿。”正当洛飞忍不住想要挥挥手——他怀疑塞尔特正在发呆——的时候，塞尔特突然开口了。
“诶？”洛飞一愣。
“我把图片传给你，你帮我做一个对比。”没有理会洛飞疑问的眼神，塞尔特点开了他的终端机，然后让洛飞把图片发送给他。
“……诶？”第一次用这个功能的洛飞弄了好一会儿才搞定，然后这时，他才突然想起来：“啊！话筒！”
——他怎么就会忘了呢？自己的衣扣和塞尔特的衣服上，都是有着特殊加工过的麦克来以防万一的啊！
这！么！说！来！
他想起之前塞尔特对自己在露台上的所作所为，认真地考虑了起来要不要把旗袍扯一小块下来挡住脸。
“如果卡修是跟着他走了的话，”塞尔特把图发给了吉爱儿后，扭过头来对洛飞道：“……或许不会有什么危险。”
“或许？”洛飞瞪眼：“……什么叫或许啊！而且！他是谁……？”他看出了塞尔特的不对劲，问道：“是你认识的人吗？”
“不。”塞尔特长出一口气，倚在了墙边：“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他……通过你的画。”
“那他到底是……？”洛飞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便又改口道：“他和帝国……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塞尔特的表情忽然有些脆弱，衬着微弱的光亮看起来有些迷茫。
他忽然一把揽过了洛飞，然后埋首在他的颈间。
“诶？”直觉地，洛飞并没有推开他，只是对方在自己颈间吐出的气息让他下意识地觉得有些危险地缩了缩肩膀：“那、那个……”
他尴尬地找着措辞：“塞、塞尔特……？”他抬起手，不知道是应该放下去还是保持着举起的状态，也不知道，是该拍拍塞尔特的背还是只是静静地陪着对方度过这一段难得的静谧的时间。